第2章

看。有时觉得影子慢了一点点，有时又觉得是同步的。不确定感像藤蔓一样缠上来，越缠越紧。
到公寓楼下时，她最后一次停下。
楼门口的感应灯亮着，白惨惨的光从头顶直射下来。影子缩在脚底，短短的一团，轮廓清晰得像用刀刻出来的。
她站着不动。影子也不动。
但她能感觉到——影子在“准备”动。不是真的在动，是某种蓄势待发的状态，像弓弦拉满之前的静止。
她转身走进楼里。影子被拖在身后，消失在门外的黑暗里。
公寓在十八楼。开门，开灯，换鞋，放下背包。一系列动作机械而熟练，像排练过无数遍的舞台剧。
她站在客厅中央。顶灯是白色的LED，光线均匀冰冷。影子在脚下，很短，很实。
她抬手。
影子也抬手。
同步。
她转身。
影子转身。
同步。
她坐下，又站起。
影子同步。
一切正常。正常得让她怀疑刚才街上的感觉只是疲劳过度的产物。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，喝了一口，又走回客厅。
停住。
不对。
不是动作不同步。是节奏。影子动作的节奏和她的节奏有微妙的差异。像两个人唱同一首歌，一个稍快，一个稍慢，差那么一点点，不仔细听听不出来。
她决定做个实验。
她面对着白墙站好，墙上有她的投影。她深呼吸，然后做出一系列动作：抬手，放下，向左转，向右转，蹲下，站起。每个动作都做得很慢，很刻意。
影子完美地模仿着。
但她注意到一件事：每次她“决定”要做下一个动作的瞬间——那个念头刚在脑海里成形，还没传到肢体——影子似乎已经有了“准备”。不是真的动了，是某种姿态的微调，重心的提前转移。
她拿出手机，打开录像功能，架在茶几上，对准白墙。
录了五分钟。
回放。
正常速度下，什么都看不出来。她放慢到0.5倍速，一帧一帧地看。
抬手的那一段：她的手指开始弯曲的第三帧，影子的手指已经开始弯曲了。早了大约零点二秒。
她暂停，倒回去，再看一遍。
确实早了。
不是错觉。
她关掉视频，坐在沙发上。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远处高楼的灯光像散落的星河。她看着玻